2009年11月10日 星期二

遇傳道


若我,是一朵,路旁的,小花

開放,在陽光下,樂無涯

若我,是一隻,林中的,雀鳥

我要,對人說主,的奇妙




遇傳教婦有感。

佛家言:一花一世界。

道家言:道無所不在,可以每況愈下矣。

儒家言:道之所存,師之所存。

耶穌言:我就是道路,真理,生命。

有人說,佛道是自救,基督教是他救。

若以「自由意志」看之,被救,也需要意志做出願意被救的抉擇,意即--本心欲脫離現狀之苦。

依然是「心」的作用,而非死守一本經書可以得救。

嗚呼!真「我」,方是聖堂,一切人為,悉偽。

故各教各家皆有良窳,非教義之過,乃人之過也。

比經典,教教都有流傳兩千年以上之經書。

比神蹟,教教都有廣大神通力。

比迫害,教教皆有愚行。

不獨貴教為天地唯一真理。

然則,若汝接受此觀點,即已非貴教之人。

或可為「自我認同」的貴教之人罷。

唉,至人無己,神人無功,聖人無名。

品味無題詩


錦瑟無端五十絃

一絃一柱思華年

莊生曉夢迷蝴蝶

望帝春心託杜鵑

滄海月明珠有淚

藍田日暖玉生煙

蓬萊此去疑無路

青鳥殷勤為探看

李商隱

五十絃必有其制,豈為無端。無端者,無端之人也。無端之人在一絃一柱播弄的樂聲中,遙想當年。

音樂的目的多矣,宮商角徵羽,合於五行,小可治人五臟六腑之氣機,大可迎天地風雲之變,頌有德古聖王。故孔子治樂求「中正和平」,棄「靡靡之音」。
古有師曠以樂喻政明德,今有吳慎教授,重啟無草之藥。


可惜,氣之飄渺,雖無所不在,但亦非常人易視得。故樂之大用,仍在娛樂,仍在抒情,寫樂最為生動者,我認為莫過於白居易的琵琶行,藉琵琶女從淒涼身世感嘆所衍的樂音,轉化為白樂天對遭遇飄蓬的涕泣,我彷彿聽到錚錚鏦鏦,都是眼淚滴過絃切而四迸的音響。

不知義山公是否有類似的心境?
只怕是猶有過之吧。

白居易說「豈無山歌與村笛?謳啞嘈雜難為聽。」以今日的眼光看之,卻是謳啞嘈雜的山歌,還有歌呼嗚嗚以稱快者的音樂,才是流行呢!

憂愁的情緒是相互連鎖的,一首詩也不一定只能抒發愛情的失落,任何不得志,都足以令人懊怨本身種種悲傷的情懷,但是能將這樣憂鬱的情懷,化作如此優美的詩句,雖然難懂,卻又令人不忍釋手,這倒也是李商隱不小心的成就。

或許英雄不能造時勢,總是時勢在造就英雄。不管是大風起兮雲飛揚的英雄,或是虞兮虞兮奈若何的悲劇英雄。

「英雄的價值,只是字典中絲微的讚美之詞……英雄末劫,黃土埋古,羅網乾坤,靈塔葬魂……真正的英雄,不會因為一時意識型態的改變,而變成明天的叛徒。」這幾句久遠時期的布袋戲台詞,也是很美,很振聾發聵。

當對人世間種種感到不滿意與無力改變,就自然尋找玄學上的寄託,末兩句原本是:

此情可待成追憶,

只是當時已惘然。

對我而言,還不如放逐一段空想到天邊去,再吩咐靈性於白日的時節以流浪尋找為名,行天地遨遊之實,來得瀟灑有味兒。所以,寫錯就寫錯囉!